蒲清绿紧张兮兮走进客厅,纪弗凛背对着门口,落拓的身姿屹立挺直,面对纪郎的质问,他只是淡淡陈述当时的情况
男人揉了揉太阳穴,眉心紧蹙,眼角多了几条细纹,他重重叹了口气,“现在桉楠还在医院抢救,我叫人在那边盯着,就等医院的消息了”
“老言那边还得好好解释”纪郎双手反在后背,表情若有所思
目光一转,这才发现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的蒲清绿,纪郎撑起微笑,说:“清绿回来啦”
纪弗凛循声看过去,视线与蒲清绿交汇,他张了张口,却一个字也没说
蒲清绿看了看他,又望向纪郎,轻轻嗯了声
杨雪媚从沙发上站起身,走到蒲清绿身边,拍拍她的肩,柔声道:“先回房间放书包吧”
蒲清绿也自知这场面她不适合留下来,便附和着点点头,“那我先上去了”
纪弗凛盯着她的背影,眼底情绪波动,他想说些什么,可碍于父母在场,让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
少女的房门虚掩着,蒲清绿贴在门框上,楼下低低的谈话声传到耳边,她并不能听清
在门边站了片刻,蒲清绿没继续听下去,她走到书桌前,打算写会作业
今天留的作业都不难,可蒲清绿坐在桌前,盯着题目足足十分钟,却还未写下一个字
始终是静不下心,她干脆撂下笔杆,在房间来回踱步,心中的烦闷久久不能消散
——
市医院
手术室门口的状态灯终于熄灭,主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,言明松抱着已经哭成泪人的妻子,将她扶好在座位上后,摇晃着步子走到医生面前,一张嘴,竟发现自己也喉头哽咽
“医生,我女儿怎么样了?”
收到言桉楠坠楼的信息,言明松第一时间是不敢置信的,他不敢相信平日里乖巧听话的女儿会做出这样偏激的行为,但很快,他接到了妻子的电话,于是,他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所有事,马不停蹄赶到医院
那时,言桉楠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
主刀医生摘下口罩,刚完成一场大手术,眼底还透着疲态,不过仍严谨又耐心地说明言桉楠当前的情况
“命是救回来了,但她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,还在昏迷,具体什么时候能醒我暂时无法判断”
言明松听完愣了几秒,然后接受现实般地缓缓点头,“好,好,谢谢你了医生”
“这都是我该做的”
男人立在原地,妻子听完医生的话后,哭得更加大声,凄厉的哭声响彻整条空旷的走廊
纪郎的助理一直待在不远处,一接到消息便迅速通知了自家老板
这边纪郎收到消息便带着纪弗凛往医院赶,到的时候,天完全暗了下来
言明松先前在等待手术的过程中,已经具体了解言桉楠坠楼的经过,会议室里的监控视频他也看了,这会儿,见到纪弗凛,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要做何表情
他只知道女儿坠楼的原因跟他脱不了干系
言明松淡淡瞥了他们一眼,什么都没说
好友的儿子害得他的女儿差点没命,此刻的他强扯不起一丝微笑,心中满腔的愤怒与怨恨
“桉楠,怎么样了?”纪郎见言明松脸色难看,问的小心
言明松背过身,冷哼一声
这时,言母抹掉眼泪,走过来,她的眼睛哭得红肿,连声音都无比沙哑
“弗凛,拜托你告诉阿姨,你到底跟桉楠说了什么,让她能这么果断地从楼上跳下去”
“你告诉阿姨好不好,把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说出来”
会议室的监控坏了 收不了音,只能看画面,所以没有人知道言桉楠和他究竟说了什么
纪弗凛看着眼前撕心裂肺的母亲,回想起当时言桉楠的表情似乎与她如出一辙,带着无助与绝望,只想要个答案
“我和她起了冲突”他陈述道
“你们在吵什么!”
“我和她的私事”
“你不肯说吗?”女人隐隐逼问,美丽的脸上闪出半分凶狠
纪弗凛默了默,最后说:“抱歉,阿姨”
“其实言桉楠为什么会跳楼,我想您应该问问言叔叔和您自己”
其余三人均是一脸惊愕
“你把给我话说清楚!”言明松大声喊道
纪郎也严声训斥道:“你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!”
纪弗凛脸上没任何情绪,默言
他这一番话说出口,让场面一度降到冰点
“就像你们认为的,她不会无缘无故跳楼,总要有些原因,表面上,她是和我起了冲突,在情绪激动之下选择了极端”
“可你们有没有想过究竟是谁把她推到了极端的悬崖边上”
纪弗凛说完这些,没继续待下去,留下三个长辈面面相觑
言明松听他说完后,表情渐渐开始变得复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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